这两天布鲁塞尔的天气看上去像真正的春天，暖洋洋的太阳把城市照了个通体透明。好想去闹市区的露天酒吧，喝杯咖啡或者英国茶；或者路易斯大道旁边的湖边，在铺满枯叶的泥地上盘腿坐坐，看着湖中心的天鹅发呆；去街头小公园的长木椅也行，哪怕什么也不喝，在明晃晃的阳光里翻两篇书；春天是个令人躁动的季节。无奈近日案头工作繁多，想出门放松的愿望也难以被成全。我只好在每个休息眼睛和颈椎的空隙里，去窗边看看太阳，直看到升起又落下，也只能隔着玻璃望“阳”兴叹。

午后的阳光最充足，可以照到我吃饭的餐桌。午餐过后本来就犯困，太阳一温暖，更觉得困。照例想到咖啡提神，给自己冲杯咖啡吧，将就瘫在餐桌旁的椅子里，晒着青壮年的太阳，再从书架上随手抽一本老书，诸如梅尔的《有关品味》这样的闲书，翻到他讲如何享用哈瓦那雪茄的那一章，要是愿意，我可以打开小野丽莎窃窃私语的《玫瑰人生》做背景音乐，正好配合我此时慵懒的态度。这短暂午后的咖啡时间竟然成了我一天最惬意的片断。好像哈瓦那雪茄的浓香正浸润我的肺，我的鼻腔，我的恹恹欲睡的神经。这点餐桌旁边不足一米的阳光，灿烂了布鲁塞尔沉闷得快要发霉的春日。